【长诗《花溪等你》连载③】又读“夜郎谷”

又读“夜郎谷”

形体艺术家的手里没有玉玺

却点将山水

在三十年前的花溪艽野

拓荒整条峡谷

——题记

1

历史走路的姿势星罗棋布

却没有逃脱“夜郎谷”主人的想象

花里有最多的秘密在生长

那青山环绕与河水回曲

那鱼翔浅底与鹭鸟翩飞

那河中沙洲与石头的千姿百态

那洞林的匿影藏形

都从千年前的夜郎古国走来

2

在“夜郎谷”里寻找现实

会情不自禁打开“四书五经”，走进三皇五帝

那一谷的阳光过道

让我还看见玉女舞蹈

邂逅夜郎王时，听见王在下旨

3

夜郎予贵州之“贵”的含义

三点水藏三竖成“州”字

“贵”以中国之“中”立威

夜郎谷让人想入非非

传说寂静

却被庄子捉住

我听见盘古的鼾声

落脚远古的住屋

4

夜郎谷的石头不说话

石头的声响如夏天雷声

将远古背上谷顶

夜郎谷的石头也在等人

忠贞不渝

让一座城市的边缘地里种满咖啡和石头

有咖啡地的地方就有会讲故事的石头

那是一条山谷在稼穑

5

“谷”的主人是幸福的

他割草养马

他种植春色，收割秋意

他把所有的想象寄托给一码石头

或石头的战袍

主人宋培伦是茶乡人

辞去大学教授之职去了夜郎

形体艺术家的手里没有玉玺

却点将山水

在三十年前的花溪艽野

拓荒整条峡谷

6

宋老给每一个石头像都盖章命名

他用手刨开水色

堆积石头

那石头有灵性

我陪宋老煮一壶酒

大碗酒

然后把所有的想象复活成一个“国”

取一远古的名字

“夜郎古国”

7

夜郎国那兵器，那盔甲，那火把

那藤编，那长矛，那落日

全部复活

在玫瑰花的酒体里越陈越香

夜郎国石头堆积的勇士走来

全无狰狞

只有正义和骁勇

每一个石头都是“王”

王的脸上挂着笑容

8

夜郎谷石头是峡谷的主人

松针与森林

与神秘相互呼应

蝴蝶、蜻蜓霸占着白天

萤火虫不服输，不等天黑就出门

起舞一个夜晚，不累

9

夜郎谷展示着古今世道九曲

像两条不可一分为二的轨

只要一天一时一瞬间

我也成了夜郎人

古国总喜欢听见“肯定”

明君喜听“否定”

“自我”已被拉入历史

那是艺术家创造的另一世界

10

一个山谷里的想象没有被忽略

那是跳出心境的想象

那是让平庸致命的忽略

别人的领地如石头城

太硬，别乱摸

那是他人裹进内心找到的归宿

11

夜郎谷深刻

在寂静被吵醒时

用阴柔的光阴和阳刚的往事

抚住石头诉说来路

画家宋老说

以艺术雕刻和堆积的神奇

让远古矜持，长寿，须臾

12

石头告诉我传承有骨节

传说有血肉

夜郎谷似花溪的暗笑

人到夜郎谷玩一天

白发也青绿

夜郎谷谷底的石头花开

亮眼溪流淙淙

诠释高原人，夜郎人

那是从熵增定律走向美之秩序的史书

13

花溪唱歌的石头见证岁月之河

更见滚滚红尘扬波

还见草木生长

见鸟啼虫鸣

我和一个花开成溪的王国私语

我遐想宇宙时回望“人之初”

我碰见神秘之谜

14

花溪的水是井的延伸

一步一歌一舞

花溪的无数峡谷里有书翻开的声音

一座城市的石头上种满《三国演义》

“七擒孟获”的故事复原

复古围炉煮茶

或与现代艺术的设计感

同频共振

15

我在夜郎谷里听见的山风很野

粗糙的水泥路上架起木栈道

每一位走过栈道的人都在回乡

回到夜郎谷听一场伴奏

嗨歌在民谣

嗨哥在嗨歌

16

谷的主人怀念峡谷里的秧田

石头城的苗圃也孵出石头

丹桂开出八月月光和星辰大海

我手里的曲谱慢慢被打开

夜郎谷的蜡梅听清了爆竹声声

给整个想象的石头带路

花溪的春天最会敲门

敲动城市

我听见布依阿爸推山门

晨曦挤进门缝

把我留在山外

17

花溪的万条溪流都从夜郎古国淌来

都在种花

花种子软软地躺在时钟里

读巴金

花儿在土壤里陪我读时光

我把窗台下的灯光拨得星星点点

让所有的石头不孤独

开出绚丽

我们在民宿里听风

夜郎谷是植物的家园

我们与松树握握手

你就交出了你自己

18

夜郎谷里那些被秋风吻过的狼尾草

刺梨花，秋葵，太阳花

远看都是蒹葭

都从《诗经》落户夜郎谷

夜郎谷的今天是诗画天堂

游走那一片松林

画家小屋落进松涛

水溪，农田，农家嗨哥，林间，溪涧

桂花，皂角，银杏，樱花林

野生的味蕾

陪伴着石头王国

19

夜郎谷的沟渠和小溪都在晚上歌唱

招鸟引鸟的峭岩下有蜜源浆果在野生

不太大的森林里

我听见古国的士兵在紧急集合

香樟，柳树，女贞，水杉，枫杨，银杏

各就各位

随性绽放

来源：花溪区人民政府